◇ 第41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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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家人
楚明赫本以為蕭邢會在掛斷電話後繼續追問自己這個問題，偏偏蕭邢難得不按他的認知出牌，通訊器一丟就也開始埋頭吃早飯，楚明赫沒忍住，側頭看了他兩眼，蕭邢恍若未覺，動都沒有動一下，看起來有種整整三天滴米未進的饑餓感，但在楚明赫看來，實在有些裝得太刻意，不過也正和他意。
一頓飯沈默地結束，楚明赫收拾碗筷時轉頭看了眼蕭邢，男人還是坐在位置上沒動，像是吃太多了在發呆，楚明赫徑直進了廚房，沒一會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出去買東西，”蕭邢的語氣怎麽聽怎麽有情緒，“你不去的話就在這裏待著，白天比晚上要危險。”
楚明赫笑了一聲，很輕，但錯認不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跟你一起了，”他彎腰打開櫥櫃，“蕭邢，你年輕時也不是這脾氣啊。”
蕭邢似乎是哼哼了聲：“人總是會變的，體諒一下。”
顯然是火氣已經下去了不少——當然，楚明赫睡完一覺起來也不明白他這火氣到底是因為什麽。
走在大街上時楚明赫竟然還有點恍若隔世的生疏感，他依然做了很仔細的偽裝，絡腮胡讓整個下半張臉都面目全非，走進商店裏時，楚明赫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店員警惕打量的眼神，大概是在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從口袋裏掏出武器來一句把你們的現金全部拿出來。
“我想買些野外露營的用品，”蕭邢走上前和店員交談，“比如說帳篷和睡袋。”
“有的，在最裏面。”
店員擡手指向商店的盡頭，又沒忍住看了眼楚明赫，楚明赫面不改色地咳嗽一聲，他就立即縮回脖子，假裝很忙碌地在櫃臺後敲擊起鍵盤，楚明赫便率先往裏頭走去，蕭邢跟上他的腳步，回頭時正好對上店員松了口氣又好奇看過來的表情，見蕭邢又看自己，他立即縮回腦袋，又開始專心致志地敲鍵盤。
“……”
“說了這個偽裝太引人矚目，”楚明赫將聲音壓得很低，“你還說正好。”
蕭邢咳嗽一聲，含糊道：“跟你原本的樣子不像就沒問題，一般人也想不到偽裝會刻意偽裝成引人註目的樣子吧。”
楚明赫便會他一句：“歪理。”
“什麽歪理，”蕭邢辯駁，“明明就是道理。”
好幼稚好無聊的問題，楚明赫懶得浪費口水，轉頭開始挑帳篷，他們旁邊是帶著個男孩的一家三口，同樣是在看露營用品，男人同樣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悄悄地擋在了他們和自己妻兒的中間。蕭邢仔細地挑了會，搭著楚明赫的肩轉頭看向男人。
“嘿兄弟，你挑的那款我用過，容易漏風。”
男人這才看向他們，依舊是有些警惕的，語氣很客氣：“噢這樣，那你覺得哪一款比較好？”
蕭邢仿佛沒發現他的警惕，摸著下巴看了一圈，才說：“這要看你是準備去什麽環境了，山上的話我覺得那邊那個比較好，防風保溫都不錯，如果是草地露營的話，可以用那個，能直接和天幕組合起來，可以直接露天燒烤。”
“聽起來的確很不錯。”
說話的是男人的妻子，她的笑容很友善，手裏牽著的男孩好奇地探出腦袋打量他們，蕭邢也回了她一個友善的笑意，女人便打開了話匣子。
“聽起來你們對露營和戶外運動很了解。”
“那可不麽，”蕭邢用力地拍了拍楚明赫的肩膀，“你瞧瞧我哥們這身肌肉！可都是在戶外運動裏練出來的！”
楚明赫便配合地點了下頭：“嗯，保真的。”
女人被他們逗得笑起來，男孩看著他們，也咯咯地笑出聲，男人終於放松了一點警惕，彎腰去看蕭邢指的那兩頂帳篷。
“看起來的確比我們剛才選的要好很多。”
他站起身看向蕭邢，又問道：“那還有什麽推薦的東西嗎？我們只是想去郊外一些安全的地方住上一彎，比如說曾經很有名的旅游聖地，情人湖泊。”
這個詞楚明赫最近還挺熟悉，在那張路線圖上被制作者高亮標記了起來，他終於轉頭看向那一家三口，貼著絡腮胡的臉不適合做出什麽友善的表情，因此他只能禮貌地點點頭作為招呼。
“那裏好玩嗎？”
“以前挺不錯的，”女人回以善意的微笑，“雖然叫做情人湖泊，但很適合一家人去野炊，秋天的湖邊會很漂亮，這兩年有稍微修繕過一些基礎設施，但肯定沒有以前那麽方便了。”
楚明赫點點頭：“了解了。”
女人自然而然地問他：“你們是準備去哪裏？”
“挺巧的，也是情人湖泊，”楚明赫說得很真摯，“可惜現在不是秋天。”
“其實也快了，”女人笑著說，“現在的季節和以前不一樣，夏天會越來越短，秋天總是來得特別早。”
楚明赫又和她聊了幾句，蕭邢挑好東西後站起身，楚明赫適時地和那一家人道別，兩人結完賬出門，蕭邢擡頭看向很晴朗的天，愜意地瞇了瞇眼。
“要不，我們離開前真的去情人湖泊那邊逛逛？”
楚明赫先是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接著很快地上了車，蕭邢以為這是拒絕的意思，誰知楚明赫突然說：“也不是不行。”
“喲，”蕭邢挑眉，“楚長官轉性了？居然舍得花費寶貴的時間度假了。”
楚明赫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休息夠了才有更好的狀態工作。”
蕭邢不用想都知道這話不過是楚明赫隨便找的一個借口，但還是深以為然認真無比地點了下頭。
“很有道理，我完全沒有意見。”
……
回到公寓時被叫做十九的壯漢等在門口，他今天穿著身尤為顯壯的黑西裝，杵在那像是蕭邢花重金從地下市場雇傭的保鏢，見到兩人回來，十九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傳訊。
“老蕭先生讓我轉交給您。”
蕭邢嘖了聲，是完全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十九像是沒看懂，又說：“老蕭先生催您趕緊回北大洲去，說是您的工作事務堆積太多了，他會生氣。”
楚明赫轉頭看他，語氣裏帶著些調侃的笑意。
“你前幾天才說不著急回去。”
“我不著急和老頭不著急那不是兩碼事麽，”蕭邢面不改色地接過那張傳訊，“行了，跟他說我現在就離開這兒了，至於什麽時候回去還沒定，讓他自己先忙著吧。”
十九坦誠地說：“我不敢這麽跟老蕭先生說話。”
“嘖，出息。”
蕭邢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嫌棄：“那你別理他就成。”
“這個我也不敢。”
十九替他們開了門，楚明赫禮貌地跟他道了聲謝，他便憨厚地笑了笑，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噢，是馬上就要走嗎？”
“應該是，”楚明赫回答他，“不過更具體的時候還是得看他。”
蕭邢不緊不慢地點了根煙，問十九：“怎麽，還有安排好的局要我參加的？”
“沒有沒有，”十九連連搖頭，“您不都說了這次只是臨時落個腳，我肯定不安排別的，就只有昨天幾個要好的知道你來了。”
蕭邢拍了拍他的肩：“成，下次來的時候再聚了。”
十九直不楞登地回他：“我過一周就要去北大洲出差了，到時候也能聚。”
蕭邢失笑：“那我可不一定在，到時候看吧。”
十九又應了聲好，說：“那老板，我去下面等你們上路？”
楚明赫正好在喝水，聽見這句話時險些沒給自己嗆死，蕭邢踹了他一腳，沒好氣道：“故意的是吧？”
“沒有沒有，”十九立即道歉，“我說完才反應過來……對不起老大！”
蕭邢嘆了口氣，對他揮了揮手：“我知道，沒有和你計較的意思，站樓下等累，你就在這坐著吧，我們很快就好。”
“噢，好，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蕭邢直接將他按在了椅子上，“在這等著就好。”
也正如他所說的一般，他們很快就收拾完回到客廳，十九送他們下樓上車，尾汽在長街上消散，蕭邢從口袋裏摸出那張看都沒看過的傳訊，撕碎後扔出了車窗外。
“就不擔心上面寫了什麽不能給別人看的東西？”
蕭邢很快地側頭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笑道：“不可能，老頭比我謹慎多了，不能給別人知道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書面上。”
“那聽起來像是一封想你快點回家陪爸爸吃飯的家書。”
蕭邢被他這話惡心得打了個哆嗦。
“可別了，我跟老頭犯沖，坐一桌吃飯兩個人都沒胃口，多說兩句話我都怕他折壽，還不如大家夥離得遠些各過各的呢。”
“聽起來也挺好的。”
楚明赫這話來得莫名其妙，蕭邢一言難盡地嘖了聲，說：“這怎麽都跟好不沾邊吧，你突然犯什麽毛病？”
“沒有，”楚明赫很淡地笑了笑，“覺得還挺有家人的溫馨的。”
蕭邢便知道他的意思了——在很多年前的校園傳聞裏，楚明赫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
他嗐了聲，道：“說這些，老頭應該挺樂意多個幹兒子的，到時候你叫我哥，老頭催你找老婆的時候我給你擋在前頭。”
楚明赫失笑：“這便宜也占？”
“怎麽就是占便宜了，”蕭邢說得一本正經，“多好啊，前生有緣這輩子才能當一家人，怎麽，和我當家人你覺著虧了？”
楚明赫竟還真的認真思考片刻。
“確實虧了。”
“好吧，”蕭邢惋惜聳肩，“那還是算了。”
車內沈默下來，過了一會，楚明赫篤定道：“你剛才就是想借機給自己加輩。”
“哎呀，別那麽在意這個。”
蕭邢說著，探手打開音響，紅燈間隙他轉頭對楚明赫咧嘴一笑，說：“我本來也比你大個一歲多，當你哥怎麽了。”
楚明赫定定地和他對視幾秒，又移開視線。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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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買東西，”蕭邢的語氣怎麽聽怎麽有情緒，“你不去的話就在這裏待著，白天比晚上要危險。”
楚明赫笑了一聲，很輕，但錯認不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跟你一起了，”他彎腰打開櫥櫃，“蕭邢，你年輕時也不是這脾氣啊。”
蕭邢似乎是哼哼了聲：“人總是會變的，體諒一下。”
顯然是火氣已經下去了不少——當然，楚明赫睡完一覺起來也不明白他這火氣到底是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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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買些野外露營的用品，”蕭邢走上前和店員交談，“比如說帳篷和睡袋。”
“有的，在最裏面。”
店員擡手指向商店的盡頭，又沒忍住看了眼楚明赫，楚明赫面不改色地咳嗽一聲，他就立即縮回脖子，假裝很忙碌地在櫃臺後敲擊起鍵盤，楚明赫便率先往裏頭走去，蕭邢跟上他的腳步，回頭時正好對上店員松了口氣又好奇看過來的表情，見蕭邢又看自己，他立即縮回腦袋，又開始專心致志地敲鍵盤。
“……”
“說了這個偽裝太引人矚目，”楚明赫將聲音壓得很低，“你還說正好。”
蕭邢咳嗽一聲，含糊道：“跟你原本的樣子不像就沒問題，一般人也想不到偽裝會刻意偽裝成引人註目的樣子吧。”
楚明赫便會他一句：“歪理。”
“什麽歪理，”蕭邢辯駁，“明明就是道理。”
好幼稚好無聊的問題，楚明赫懶得浪費口水，轉頭開始挑帳篷，他們旁邊是帶著個男孩的一家三口，同樣是在看露營用品，男人同樣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悄悄地擋在了他們和自己妻兒的中間。蕭邢仔細地挑了會，搭著楚明赫的肩轉頭看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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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才看向他們，依舊是有些警惕的，語氣很客氣：“噢這樣，那你覺得哪一款比較好？”
蕭邢仿佛沒發現他的警惕，摸著下巴看了一圈，才說：“這要看你是準備去什麽環境了，山上的話我覺得那邊那個比較好，防風保溫都不錯，如果是草地露營的話，可以用那個，能直接和天幕組合起來，可以直接露天燒烤。”
“聽起來的確很不錯。”
說話的是男人的妻子，她的笑容很友善，手裏牽著的男孩好奇地探出腦袋打量他們，蕭邢也回了她一個友善的笑意，女人便打開了話匣子。
“聽起來你們對露營和戶外運動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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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便配合地點了下頭：“嗯，保真的。”
女人被他們逗得笑起來，男孩看著他們，也咯咯地笑出聲，男人終於放松了一點警惕，彎腰去看蕭邢指的那兩頂帳篷。
“看起來的確比我們剛才選的要好很多。”
他站起身看向蕭邢，又問道：“那還有什麽推薦的東西嗎？我們只是想去郊外一些安全的地方住上一彎，比如說曾經很有名的旅游聖地，情人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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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挺不錯的，”女人回以善意的微笑，“雖然叫做情人湖泊，但很適合一家人去野炊，秋天的湖邊會很漂亮，這兩年有稍微修繕過一些基礎設施，但肯定沒有以前那麽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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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自然而然地問他：“你們是準備去哪裏？”
“挺巧的，也是情人湖泊，”楚明赫說得很真摯，“可惜現在不是秋天。”
“其實也快了，”女人笑著說，“現在的季節和以前不一樣，夏天會越來越短，秋天總是來得特別早。”
楚明赫又和她聊了幾句，蕭邢挑好東西後站起身，楚明赫適時地和那一家人道別，兩人結完賬出門，蕭邢擡頭看向很晴朗的天，愜意地瞇了瞇眼。
“要不，我們離開前真的去情人湖泊那邊逛逛？”
楚明赫先是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接著很快地上了車，蕭邢以為這是拒絕的意思，誰知楚明赫突然說：“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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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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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邢不用想都知道這話不過是楚明赫隨便找的一個借口，但還是深以為然認真無比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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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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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蕭先生讓我轉交給您。”
蕭邢嘖了聲，是完全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十九像是沒看懂，又說：“老蕭先生催您趕緊回北大洲去，說是您的工作事務堆積太多了，他會生氣。”
楚明赫轉頭看他，語氣裏帶著些調侃的笑意。
“你前幾天才說不著急回去。”
“我不著急和老頭不著急那不是兩碼事麽，”蕭邢面不改色地接過那張傳訊，“行了，跟他說我現在就離開這兒了，至於什麽時候回去還沒定，讓他自己先忙著吧。”
十九坦誠地說：“我不敢這麽跟老蕭先生說話。”
“嘖，出息。”
蕭邢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嫌棄：“那你別理他就成。”
“這個我也不敢。”
十九替他們開了門，楚明赫禮貌地跟他道了聲謝，他便憨厚地笑了笑，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噢，是馬上就要走嗎？”
“應該是，”楚明赫回答他，“不過更具體的時候還是得看他。”
蕭邢不緊不慢地點了根煙，問十九：“怎麽，還有安排好的局要我參加的？”
“沒有沒有，”十九連連搖頭，“您不都說了這次只是臨時落個腳，我肯定不安排別的，就只有昨天幾個要好的知道你來了。”
蕭邢拍了拍他的肩：“成，下次來的時候再聚了。”
十九直不楞登地回他：“我過一周就要去北大洲出差了，到時候也能聚。”
蕭邢失笑：“那我可不一定在，到時候看吧。”
十九又應了聲好，說：“那老板，我去下面等你們上路？”
楚明赫正好在喝水，聽見這句話時險些沒給自己嗆死，蕭邢踹了他一腳，沒好氣道：“故意的是吧？”
“沒有沒有，”十九立即道歉，“我說完才反應過來……對不起老大！”
蕭邢嘆了口氣，對他揮了揮手：“我知道，沒有和你計較的意思，站樓下等累，你就在這坐著吧，我們很快就好。”
“噢，好，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蕭邢直接將他按在了椅子上，“在這等著就好。”
也正如他所說的一般，他們很快就收拾完回到客廳，十九送他們下樓上車，尾汽在長街上消散，蕭邢從口袋裏摸出那張看都沒看過的傳訊，撕碎後扔出了車窗外。
“就不擔心上面寫了什麽不能給別人看的東西？”
蕭邢很快地側頭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笑道：“不可能，老頭比我謹慎多了，不能給別人知道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書面上。”
“那聽起來像是一封想你快點回家陪爸爸吃飯的家書。”
蕭邢被他這話惡心得打了個哆嗦。
“可別了，我跟老頭犯沖，坐一桌吃飯兩個人都沒胃口，多說兩句話我都怕他折壽，還不如大家夥離得遠些各過各的呢。”
“聽起來也挺好的。”
楚明赫這話來得莫名其妙，蕭邢一言難盡地嘖了聲，說：“這怎麽都跟好不沾邊吧，你突然犯什麽毛病？”
“沒有，”楚明赫很淡地笑了笑，“覺得還挺有家人的溫馨的。”
蕭邢便知道他的意思了——在很多年前的校園傳聞裏，楚明赫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
他嗐了聲，道：“說這些，老頭應該挺樂意多個幹兒子的，到時候你叫我哥，老頭催你找老婆的時候我給你擋在前頭。”
楚明赫失笑：“這便宜也占？”
“怎麽就是占便宜了，”蕭邢說得一本正經，“多好啊，前生有緣這輩子才能當一家人，怎麽，和我當家人你覺著虧了？”
楚明赫竟還真的認真思考片刻。
“確實虧了。”
“好吧，”蕭邢惋惜聳肩，“那還是算了。”
車內沈默下來，過了一會，楚明赫篤定道：“你剛才就是想借機給自己加輩。”
“哎呀，別那麽在意這個。”
蕭邢說著，探手打開音響，紅燈間隙他轉頭對楚明赫咧嘴一笑，說：“我本來也比你大個一歲多，當你哥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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